第105章 发怒
关渡说是这么说,但关穆州并不想让她吸太多二手烟,抽了几口后便灭掉。
关渡倒是真的不在意这种烟味,他的身上不止烟味,还有专属于他的味道。
关渡说不上那是什么味道,但就是很有安全感很好闻。
窝在他怀里,手拿着他的手把玩:"你应该有不少女病人吧。"
她的问题让关穆州无言,总是问一些他觉得并没有什么营养含量的问题,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。他倒是不介意回答她些东西。
"怎么,你还会介意这个。"
关渡说:"普通医治当然不会介意,那种救治了一次就看上你然后赖在医院不走的呢。"
他说:"不是人人都像你。"
也不是人人都活在偶像剧里边。
此话引来关渡重重的掐了掐他的手,他倒是不气,而是抬起手在她脑上揉了揉,关渡又问:"那,有病人找你闹过吗,你不会觉得医院这种地方太过于……"
关渡想了想,第一个冒出脑海的词语是"窒息",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,说出口的时候将窒息改成了"压抑"。
"是压抑,也是挑战,我喜欢在手术台面临每一场手术,有时候和人相处太复杂,太多门道,可是医学不会,理论不会。"
关渡迟疑了一会儿,说:"但。"
她想问又问不出口。关穆州每次似乎都能想到她想问什么,道:"自然,不止是医学,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,有风险有难题,在手术台上我只要有一个顺序处理错了,或者一个小小的仪器用错了,面临的可便是大难题,有可能会直接是一条人命,所以一步也不能错。"
关渡看了他一眼:"好辛苦,你若是继承你爸妈的路,一定走的会顺利吧。毕竟他们俩已经给你开好了一条大道了。"
想起他从前说的话,她又加了一句:"罢了,但你不喜欢,也没有用。"
关渡知道,他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,只是想着挑战,只是爱罢了。
突然有些佩服他,如果关渡是他,一定会想着去走父母铺好的路,她是一个嘴上可以谈天阔海,其实很容易惧怕的人。
关穆州说,她是只纸老虎。
关渡想,纸老虎又如何,拿下真老虎不也是本事?
第二天一早,关穆州便将关渡送去学校,临走前,关渡突然想起什么:"记得从李安安那把狗接回来,它好久没看到我了,一定想我。"
关穆州将车在她学校旁边一停:"可能要让你失望了,狗还要在李安安那里待一阵子。"
关渡整理着校牌,问:"为什么?"
关穆州说:"院里今天下来的通知,我还要出去出差一周。"
关渡有些不开心:"怎么总是派你出去?"
关穆州眉间微挑:"大概是看重我。"
关渡无言,总觉得她很得意,看看她自己。什么时候也能被学校的老师看中?
关穆州优秀的让她都有些嫉妒,同是关家人,怎么就不像呢。
好吧,其实严格意义来说,她也不是关家人。
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:"早点回,你回来后我差不多就生日了,学校也要放假了。"
关穆州:"等我给你带礼物。"
关渡提到生日,总归的有些不开心,这十八年内,关穆州从未陪她过过生日,别说过生日了,怕是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。
想到这里,便有些生气:"算了,你好好出差吧,不用顾及我了,我可以自己给自己买,之前酒吧兼职还赚了点钱呢。"关渡心跳的有些快,他蜻蜓点水般的,却把她的心撩拨的一下一下的,可在她心跳再次加速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关渡睁眼,却看他眸间带笑,好看的很:"回来再继续。"
他都如此说了,她自然也不好"如饥似渴",开了车门便下了车。
两人虽和好了。但关穆州出差的前两天还是没有收到关渡的短信,关穆州也忙,在不忙的时候给她打过一个电话,却并没有人接,他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学校虽不准带手机,但她会偷偷带上。他不反对的原因是因为她并没有网瘾,还算自律,还有就是自己的一个小私心。
可是随着关渡生日日期越来越近,小时候的记忆便一次一次的挤进她的记忆,六岁以前,爷爷奶奶会抱着她过生日。把她宠成小公主,再大一点,其实都没有那么上心了。
小时候不懂,现在却觉得"亲疏有别"其实可以从这些小事上体现。
这么多年,其实一直是保姆陪着她过,有时候朋友会打个电话来祝贺,有时候朋友忘掉佣人不在身旁的时候,她自己都会忘掉。
其实也不惨,关渡对于这种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期许,小时候还是期许过的,但总不被人记住,便不那么在意了。
生日这种东西,除开长大一岁的意义,更多的是在提醒她不被重视这个事实。
所以她想到这,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小心机,关穆州自然猜测的出。
有时候会自嘲,曾经只觉得她是拖油瓶,自然是想离得远一点。现在却不想被反报复。
女人果然都是记仇的,这个仇关渡记了他十几年,他也只能吃这个亏。
可是学期末又有一年一次的家长会,关渡正觉得不巧,因为关穆州不在,父母还在国外。她便只能找李汝因。
可是和李汝因的关系要僵不僵的样子,连她自己都不好开这个口,自己的成绩都不算拔尖,不知道李汝因会不会对她成见更深。
毕竟关穆州当年那么优秀,李汝因还对他那么苛刻,李汝因来了后要是听到班主任什么风言风语,那她简直更不要跟她相处了。
关渡想着,还是让琴妈来参加吧,虽然琴妈懂得也不多,班主任也不太支持让保姆来参加,但总归是解决了。
这么想着,关渡本想回小洋房一趟。她已经许久没有回洋房了,甚至都许久没跟琴妈联系,正在通讯录上翻到琴妈的联系方式时,李汝因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。
关渡愣了愣,随即接过电话。
"听你学校说,你们班要开家长会了?"
李汝因那边的声音有些异常。关渡说不出是哪里的异常,总觉得她开口就不善,但却不冲。
关渡想了想,说:"是,您来吗?"
李汝因说:"把你学校地址以及年级班级发我。"
李汝因只是说完这些话,便挂了电话,她想,果然还是没有消气啊,自己和李汝因总是要相处下去的,不如趁这个机会,给她买点什么赔罪?
关渡思索着,一边把地址发了过去。
李汝因这是第一次来关渡的家长会。她很年轻,五十来岁近六十了,已久显得年轻,虽然鬓边有丝丝白发,却梳的特别精致,来的那天还穿着皮草。同学们没见过关渡的这个家长,甚至以为是她母亲。
关渡笑笑,懒得做解释。
李汝因被夸年轻,想着应该也挺开心的。
李汝因在教室开家长会的时候,关渡在寝室看书,开完家长会的时候是晚上六点,李汝因给关渡打了个电话。
"您开完了?现在回去吗?要不来我寝室坐坐?"
她还挺想带李汝因参观参观自己的寝室的,看着其他家长开完家长会陆续跟学生走在一起说笑,也有被批评了的家长在对着学生教育,关渡突然想看看李汝因是什么反应。
她没想到的是,李汝因依旧很是淡然,在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。
"不必了,你现在下楼出校,我们去咖啡厅喝杯咖啡。"都晚上七点了,还去咖啡厅喝咖啡?
明天她可是要正常上课的。
不过说不定李汝因也想跟她谈谈,趁着这个时间都说开了未必不好,想到这里,关渡毫不迟疑的下了楼。
现在的天边已经有些发暗了,关渡在众多家长前环绕一周才发现李汝因。
李汝因见关渡来了,便率先上了车。关渡在副驾驶座坐上,车一路开到了一家咖啡厅。
这家咖啡厅没什么人,很是寂静,关渡喝过,甚至并不算好喝,李汝因开到之后。只是熄火下了车,她这一系列举动让关渡全是疑惑,可却不得不跟上她的步子。
到了咖啡厅后,李汝因并没有点咖啡,只是点了杯水,关渡也没点咖啡。想着明天还要上课。
"奶奶,您带我来这做什么啊,要是想喝咖啡,我可以带您去更好喝的店子喝,这一家我觉得……"
"你倒是喝过挺多家的。"李汝因在关渡还没说完话之时,便打断了她,唇边还勾起一丝讽刺的笑,显得有些刻薄。
关渡皱眉:"喝的不多,但是和同学去过几家不错的。"
"同学?我看未必吧,不是你叔叔带你来的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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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渡倒是真的不在意这种烟味,他的身上不止烟味,还有专属于他的味道。
关渡说不上那是什么味道,但就是很有安全感很好闻。
窝在他怀里,手拿着他的手把玩:"你应该有不少女病人吧。"
她的问题让关穆州无言,总是问一些他觉得并没有什么营养含量的问题,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。他倒是不介意回答她些东西。
"怎么,你还会介意这个。"
关渡说:"普通医治当然不会介意,那种救治了一次就看上你然后赖在医院不走的呢。"
他说:"不是人人都像你。"
也不是人人都活在偶像剧里边。
此话引来关渡重重的掐了掐他的手,他倒是不气,而是抬起手在她脑上揉了揉,关渡又问:"那,有病人找你闹过吗,你不会觉得医院这种地方太过于……"
关渡想了想,第一个冒出脑海的词语是"窒息",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,说出口的时候将窒息改成了"压抑"。
"是压抑,也是挑战,我喜欢在手术台面临每一场手术,有时候和人相处太复杂,太多门道,可是医学不会,理论不会。"
关渡迟疑了一会儿,说:"但。"
她想问又问不出口。关穆州每次似乎都能想到她想问什么,道:"自然,不止是医学,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,有风险有难题,在手术台上我只要有一个顺序处理错了,或者一个小小的仪器用错了,面临的可便是大难题,有可能会直接是一条人命,所以一步也不能错。"
关渡看了他一眼:"好辛苦,你若是继承你爸妈的路,一定走的会顺利吧。毕竟他们俩已经给你开好了一条大道了。"
想起他从前说的话,她又加了一句:"罢了,但你不喜欢,也没有用。"
关渡知道,他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,只是想着挑战,只是爱罢了。
突然有些佩服他,如果关渡是他,一定会想着去走父母铺好的路,她是一个嘴上可以谈天阔海,其实很容易惧怕的人。
关穆州说,她是只纸老虎。
关渡想,纸老虎又如何,拿下真老虎不也是本事?
第二天一早,关穆州便将关渡送去学校,临走前,关渡突然想起什么:"记得从李安安那把狗接回来,它好久没看到我了,一定想我。"
关穆州将车在她学校旁边一停:"可能要让你失望了,狗还要在李安安那里待一阵子。"
关渡整理着校牌,问:"为什么?"
关穆州说:"院里今天下来的通知,我还要出去出差一周。"
关渡有些不开心:"怎么总是派你出去?"
关穆州眉间微挑:"大概是看重我。"
关渡无言,总觉得她很得意,看看她自己。什么时候也能被学校的老师看中?
关穆州优秀的让她都有些嫉妒,同是关家人,怎么就不像呢。
好吧,其实严格意义来说,她也不是关家人。
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:"早点回,你回来后我差不多就生日了,学校也要放假了。"
关穆州:"等我给你带礼物。"
关渡提到生日,总归的有些不开心,这十八年内,关穆州从未陪她过过生日,别说过生日了,怕是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。
想到这里,便有些生气:"算了,你好好出差吧,不用顾及我了,我可以自己给自己买,之前酒吧兼职还赚了点钱呢。"关渡心跳的有些快,他蜻蜓点水般的,却把她的心撩拨的一下一下的,可在她心跳再次加速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关渡睁眼,却看他眸间带笑,好看的很:"回来再继续。"
他都如此说了,她自然也不好"如饥似渴",开了车门便下了车。
两人虽和好了。但关穆州出差的前两天还是没有收到关渡的短信,关穆州也忙,在不忙的时候给她打过一个电话,却并没有人接,他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学校虽不准带手机,但她会偷偷带上。他不反对的原因是因为她并没有网瘾,还算自律,还有就是自己的一个小私心。
可是随着关渡生日日期越来越近,小时候的记忆便一次一次的挤进她的记忆,六岁以前,爷爷奶奶会抱着她过生日。把她宠成小公主,再大一点,其实都没有那么上心了。
小时候不懂,现在却觉得"亲疏有别"其实可以从这些小事上体现。
这么多年,其实一直是保姆陪着她过,有时候朋友会打个电话来祝贺,有时候朋友忘掉佣人不在身旁的时候,她自己都会忘掉。
其实也不惨,关渡对于这种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期许,小时候还是期许过的,但总不被人记住,便不那么在意了。
生日这种东西,除开长大一岁的意义,更多的是在提醒她不被重视这个事实。
所以她想到这,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小心机,关穆州自然猜测的出。
有时候会自嘲,曾经只觉得她是拖油瓶,自然是想离得远一点。现在却不想被反报复。
女人果然都是记仇的,这个仇关渡记了他十几年,他也只能吃这个亏。
可是学期末又有一年一次的家长会,关渡正觉得不巧,因为关穆州不在,父母还在国外。她便只能找李汝因。
可是和李汝因的关系要僵不僵的样子,连她自己都不好开这个口,自己的成绩都不算拔尖,不知道李汝因会不会对她成见更深。
毕竟关穆州当年那么优秀,李汝因还对他那么苛刻,李汝因来了后要是听到班主任什么风言风语,那她简直更不要跟她相处了。
关渡想着,还是让琴妈来参加吧,虽然琴妈懂得也不多,班主任也不太支持让保姆来参加,但总归是解决了。
这么想着,关渡本想回小洋房一趟。她已经许久没有回洋房了,甚至都许久没跟琴妈联系,正在通讯录上翻到琴妈的联系方式时,李汝因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。
关渡愣了愣,随即接过电话。
"听你学校说,你们班要开家长会了?"
李汝因那边的声音有些异常。关渡说不出是哪里的异常,总觉得她开口就不善,但却不冲。
关渡想了想,说:"是,您来吗?"
李汝因说:"把你学校地址以及年级班级发我。"
李汝因只是说完这些话,便挂了电话,她想,果然还是没有消气啊,自己和李汝因总是要相处下去的,不如趁这个机会,给她买点什么赔罪?
关渡思索着,一边把地址发了过去。
李汝因这是第一次来关渡的家长会。她很年轻,五十来岁近六十了,已久显得年轻,虽然鬓边有丝丝白发,却梳的特别精致,来的那天还穿着皮草。同学们没见过关渡的这个家长,甚至以为是她母亲。
关渡笑笑,懒得做解释。
李汝因被夸年轻,想着应该也挺开心的。
李汝因在教室开家长会的时候,关渡在寝室看书,开完家长会的时候是晚上六点,李汝因给关渡打了个电话。
"您开完了?现在回去吗?要不来我寝室坐坐?"
她还挺想带李汝因参观参观自己的寝室的,看着其他家长开完家长会陆续跟学生走在一起说笑,也有被批评了的家长在对着学生教育,关渡突然想看看李汝因是什么反应。
她没想到的是,李汝因依旧很是淡然,在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。
"不必了,你现在下楼出校,我们去咖啡厅喝杯咖啡。"都晚上七点了,还去咖啡厅喝咖啡?
明天她可是要正常上课的。
不过说不定李汝因也想跟她谈谈,趁着这个时间都说开了未必不好,想到这里,关渡毫不迟疑的下了楼。
现在的天边已经有些发暗了,关渡在众多家长前环绕一周才发现李汝因。
李汝因见关渡来了,便率先上了车。关渡在副驾驶座坐上,车一路开到了一家咖啡厅。
这家咖啡厅没什么人,很是寂静,关渡喝过,甚至并不算好喝,李汝因开到之后。只是熄火下了车,她这一系列举动让关渡全是疑惑,可却不得不跟上她的步子。
到了咖啡厅后,李汝因并没有点咖啡,只是点了杯水,关渡也没点咖啡。想着明天还要上课。
"奶奶,您带我来这做什么啊,要是想喝咖啡,我可以带您去更好喝的店子喝,这一家我觉得……"
"你倒是喝过挺多家的。"李汝因在关渡还没说完话之时,便打断了她,唇边还勾起一丝讽刺的笑,显得有些刻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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